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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牯牛---汪伟的博客

水牯牛者,喜水而终生奉献于人之牛也。鄙人乐水,且尽职如牛,故以之为吾博名矣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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退休赋闲自由人,含饴弄孙乐天伦。家事国事天下事,匹夫有责与时进。 弹指键盘游网络,四海交友真诚心。观光旅游潇洒过,逍遥自在度余生。

古语 文例 二则  

2006-04-05 20:43:23|  分类: 7、语言文字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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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语 文例 二则

   常读古文,总是会碰到一些不大好理解的词语,字典词典也未必有满意的解释。天长日久,经古今注释家的启发,渐渐摸索出一些规律。今就心中所得,归纳出二例,供初学古文者借鉴。有言在先,此乃古人的发明,本人不过介绍而已。

读《逸周书·文》:“民物多变,民何向非利?”这“民物”二字,就有些费解。大体意思好懂,是“指民众”。说得更清楚些,就难。民物,即物民,这是古人常用的“倒语”例。物,指万物;民乃万物之一。物民,这是古语的“大名冠小名”例。文章由此引出。

 

一、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古人多倒语

 

倒语是古文中的常见现象,稍不注意就产生误解。《论语· 先进》:“求也为之,比及三年,可使足民。”王力主编《古代汉语》注:足民,使民富足。理解为使动用法。果真如此,便成了“可使使民富足”,义不可通。其实,足民即民足,倒语,非使动。

《逸周书· 度训》:“凡民不忍好恶,不能分次。不次则夺,夺则战。”“分次”即次分,倒语。分,本分。次分,安于本分。

《逸周书· 大开武》:“在周,其维天命。”在周,倒语,即周的存在。否则,不知所云。

《逸周书· 商誓》:“予维以先王之道御复正尔百姓。”注释者说,“御复”当倒。本是倒文,何以再倒?“御复正尔百姓”要理解为:复(再次)御正尔百姓。

《幼学故事琼林》有“新岁曰王春”,王春指王历的春天。而《春秋》经传是“春王正月”。“春王”正是倒语。

值得一提的是,“中×”这一个词语,大体上都得理解为倒语。《诗经》中有:中心即心中,中谷即谷中,中林即林中,中逵(交岔路口)即逵中,中河即河中,中露即露中,中

(交媾)即中,中唐(庙堂门内之路)即唐中,中阿(山阿)即阿中,中沚(水中小洲)即沚中,中陵(大土山)即陵中,中乡即乡中,中原即原中,中泽即泽中,中田即田中,中国即国中,中垢即垢中。成语“中流砥柱”即水流中的砥柱。

   日本竹天光鸿《毛诗会笺》云:“古人朔日称朔月。……凡月朔皆称朔月。《论语》亦以月吉为吉月。古人多倒语,犹《书》之‘月正元日’乃正月元日也。”

   有些词组,从语法角度很难解释,要是也视为倒语,似乎更为便当。如《逸周书·皇门》

云:“譬若众畋,常扶予险,乃而予于济。”予于济,即济于予,让我度过危险。同样的,《左传·昭公十九年》有“谚所谓室于怒市于色者”,室于怒即怒于室,市于色即色于市。注释家视之为“倒句”(见杨伯峻《春秋左传注》1045页)。

   《楚辞· 湘夫人》“目眇眇兮愁予”的“愁予”,注释家说:使我忧愁。谁使我忧愁?总不能“我使我忧愁”吧!这是倒语,即“予愁”,我忧愁。语法上叫“谓语前置”。

   《楚辞· 远游》“命天阍其开关兮,排阊阖而望予”,注释家说:我叫守门人把天门打开,他推开南门望着我进来。从文意上看,不会是“他望着我”,而是“我叫他打开南天门,我要拜访(望)太微宫”。应该是倒语:予望。《离骚》“夏桀之常违兮”应是“违常”。

《楚辞·山鬼》有“君思我兮不得闲”,“君思我兮然疑作”。“君思我”,从语法角度讲,是“君,你使我想”,即“思我,使我思”,使动用法。从文意角度看,就是“我思君”,也就是下文的“思公子兮”,只不过使用了倒语罢了。

   《诗· 小雅· 鸳鸯》有“福禄艾之”、“福禄绥之”。陈奂云:上言艾,下言绥,犹《南山有台》之“艾保”。查《南山有台》有“乐只君子,保艾尔后”。毛传云:艾,养;保,安也。王先谦《诗三家义集疏》谓“依《传》,似经文当作‘艾保’。”问题在哪里?经文用倒语,毛传、陈奂以正言释之,没有纠正经文的必要。

   《韩非子·二柄》:“桓公好味,易牙蒸其首子而进之。”《十过》、《难一》:“易牙蒸其首

子而进之。”《二柄》篇顾广圻校语云:“藏本、今本‘子首’作‘首子’。案:作‘首子’为是,《汉书·元后传》有‘首子’可证。《十过》及《难一》同。”今人裘锡圭先生说:“《韩非子》各本,‘首子’多讹作‘子首。’”注意这个“多”字,也就是说,很多本子都是“子首”,就绝不是偶然的误写。他认为顾广圻“其说甚是”。其实,古人用倒语,作“子首”本属正常,非讹可明。“首子”才是后人的改写。裘锡圭先生告诉我们:“《管子· 小称》的“首子”,《群书治要》误作“子首”,孙星衍、戴望反据以校《管子》,许维遹已正其误。”1如果我们肯定古人是用倒语,这其中的是非自然才会有一个公断。

   《逸周书·允文》有“率用十五,绥用□安”,黄怀信先生校对《夏小正》的“绥多女士”,以为当是“绥多士女”,“安”是“士女”二字之误。可以明白,《夏小正》用的正是倒语。这个“安”字,视为“士女”的话,用古人的上读法,从下往上读,正是“女士”。(上读法见《历史研究》1997年第3期,郑慧生说。)这就又提出了一个问题:古文的倒语是否与古人的上读法有关?如果承认下读法——从上往下读是正读,那么,什么条件下才能用上读法?也就是说,什么条件下才能使用倒语?当然还有,比如,倒语与宾语前置、谓语前置是否就没有一点关系?是些什么关系?这些都值得深入的研究。

 

二、大名冠小名例

清人的语言学研究早就有注意到“大名冠小名”,如俞樾《古书疑义举例》卷三就有“以大名冠小名例”。俞氏云:“《荀子· 正名篇》曰:‘物也者,大共名也;鸟兽也者,大别名也。’是正名百物,有共名别名之殊。乃古人之文,则有举大名而合之于小名,使二字成文者。如《礼记》言‘鱼鲔’,鱼其大名,鲔其小名也。《左传》言‘鸟乌’,鸟其大名,乌其小名也。《孟子》言‘草芥’,草其大名,芥其小名也。《荀子》言‘禽犊’,禽其大名,犊其小名也。皆其例也。”更早的王引之,在《经义述闻》中就指出《礼记· 月令》“蝗虫为灾”“蝗虫为败”的“蝗虫”皆当为“虫蝗”。还说“此言‘虫蝗’,犹上言‘虫螟’,亦犹《礼》言‘草茅’,《传》言‘鸟乌’,《荀子》言‘禽犊’,今人言‘虫蚁’耳。后人不知而改为‘蝗虫’,谬矣!” 这里,虫其大名也,蝗、螟、蚁其小名也。

《诗经》中有,投我以“木瓜”、“木桃”、“木李”,木其大名也,瓜、桃、李其小名也。

《汉书·李广苏建传》云:“武子男元与安有谋,坐死。”子,大名,包括男与女;男,小名,指儿女一辈中的男儿。元,指苏武的儿子苏元。安,指上官桀子安。与此相仿,韩愈《柳子厚墓志铭》云:“子厚有子男二人,长曰周六,始四岁;季曰周七,子厚卒乃生。女子二人,皆幼。”这里,子男,乃大名冠小名;他的女儿,相对应就该用“子女”,由于此时习惯上已没有这个说法,便用了“女子”二字。这当然是两个词,我们就只能用“倒语”来解释它。而上古汉语确实是用“子女”来表达的。如《战国策·赵策》有“彼又将使其子女谗妾为诸侯妃姬”,这里的“子女”同“子男”,大名冠小名。理解为偏义复词就不妥。

还有一种情况,是否也能这样理解呢?提出来供大家讨论。

《孟子·许行》有“莫之或欺”(即“莫或欺之”)。莫,没有谁,指所有的人,可视为大名乎?或,有的人,指其中的某些人,可视为小名乎?

柳宗元《哀溺文序》有“人或怜之”。人,总体的人,可视为大名;或,人的一部分,就只能视为小名了。

同样,《战国策·齐策》有“齐人有冯谖者”。齐人,总体的;冯谖,个体的。又该怎样去认识呢?类似的句子并不少见。作为一种语言现象进行研究,是为了有一个较好的解说,不必采取规避的办法。

   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02129

1:裘锡圭《文史丛稿》第123页。上海远东出版社。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

同义连文可前可后

两个同义词组合在一起,古人称之为“连文”,今天有人叫它“同义复词”。这是汉语由单音词走向双音词的重要一步。这种“同义连文”,汉语中比比皆是。其中,有的连文,两个词的组合是不分先后的,或者说可前可后。

《诗·桃夭》有“之子于归,宜其室家”,又有“之子于归,宜其家室”。室即家,家即室,同义连文。两者的组合是不分先后的,可前可后的。

这种语言现象,自古及今,并不少见。

出土器物《犬丙簋》有“从王南征伐楚荆”(引自《考古与文物》2003年第385页左),《初学记》7引《纪年》曰“昭王十六年,伐楚荆,涉汉,遇大兕。”这里是“楚荆”。

《墨子·兼爱》有“以利荆楚干越与南夷之民”。《汉书·卷44》有“夫荆楚剽轻,好作乱,乃自古记之矣。”又卷59,师古注:“今荆楚俗……”。这里是“荆楚”。

魏征《谏太宗十思疏》有“欲流之远者,必浚其泉源”。泉源即源泉。

陆游诗“束草作官但形模”,王褒诗“将军多事艺,夫婿好形模”。形模即模型。

陶渊明有诗《归园田居》,“园田”即今之“田园”。

白居易的文学主张是:“文章合为时而著,歌诗合为事而作。”“歌诗”即今之“诗歌”。

以上是两个名词的连文。再看两个动词的相连:

我们已经习惯说“介绍”,翻看鲁迅的文字,鲁迅先生常用的是“绍介”。

我们习惯说“负担”,而沈从文先生在《箱子岩》中用的是“对历史毫无担负”。

还有一个词,至今并没有规范化,可以说“讲演”,也可以说“演讲”。

还可以举出很多很多:

改变——变改   系联——联系   管保——保管   归还——还归   卫护——护卫  代替——替代

导引——引导 问询——询问  仇怨——怨仇  忌讳——讳忌  横蛮——蛮横  伤悲——悲伤   彰显——显彰 痛苦——苦痛   光亮——亮光 语言——言语  舆地——地舆  伴侣——侣伴……

这里不存在谁对谁错的问题,它体现的是汉语词汇组合的特点:同义连文可以不分先后。☆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还应该看到,同义或反义的复词重组,往往也是可先可后。例如:

扶贫济困——济困扶贫   万钧雷霆——雷霆万钧   真知灼见——灼见真知

用心良苦——良苦用心   厉兵秣马——秣马厉兵   抗曹联吴——联吴抗曹

审时度势——度势审时   归本还原——还原归本……

这种四个字的复词重组,往往是根据平仄需要来调动。需要平平仄仄,可以说“清风朗月”、“风清月朗”,需要仄仄平平时,就说“朗月清风”、“月朗风清”。同样的,还有:

焚琴煮鹤——煮鹤焚琴    回心转意——转意回心    人多地广——地广人多

铜墙铁壁——铁壁铜墙    千山万水——万水千山………

这又说明了什么呢?说明同义词组合的不稳定性,或者说,两个同义的词(字)组成复词,须经历一个不稳定的阶段,长期的约定俗成,最后才稳定下来。正如,我们不再说“绍介”,“介绍”就算稳定下来。

应该看到,这种同义复词往往有名词与动词的转换现象,如“负担”与“担负”,虽然可前可后,可作名词也可作动词,在使用的习惯上有一种趋向,“负担”多作名词用,“担负”多作动词用。“减轻农民的负担”与“担负历史的重任”算得是比较规范的用法。虽然也可以说成“减轻农民的担负”“负担历史的重任”,这样一来,就缺乏一种趋同感,与“习惯”不相吻合。由此看来,在语言的使用上,约定俗成是多么的重要。这就要求我们慎重使用同义复词,尊重习惯用法,尽可能“趋同”,使同义复词逐步走向稳定,进而保持它的稳定性。

还应该看到,这种同义复词的不稳定性,正好体现出同义复词在使用上的灵活性,可前可后的变化,极大的丰富了汉语的表达能力。

还应该看到,这种同义复词由不稳定到稳定的过程,往往是漫长的,甚至有的同义复词永远不可能稳定下来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作者  张闻玉   2004·3·10记 ☆       2004·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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