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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牯牛---汪伟的博客

水牯牛者,喜水而终生奉献于人之牛也。鄙人乐水,且尽职如牛,故以之为吾博名矣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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退休赋闲自由人,含饴弄孙乐天伦。家事国事天下事,匹夫有责与时进。 弹指键盘游网络,四海交友真诚心。观光旅游潇洒过,逍遥自在度余生。

宾语无条件提前  

2006-04-05 20:35:54|  分类: 7、语言文字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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宾语的无条件提前

 

宾语提前(或称前置)是古汉语的常见句式,但那是有条件的:(一)疑问句中疑问代词做宾语时一般要提到动词前;(二)否定句中代词做宾语时一般要放在动词的前面;(三)为了强调宾语,可以把宾语提前,但要有结构助词“之”或“是”做标志,这正如主语和谓语之间用结构助词“之”做标志取消句子独立性一样。有的语法书称之为“复指”,这就意味着对结构助词的否定。这是不合事理的。

有没有无条件地把宾语提前的语言事实呢?一般语法书都说“有”。最有代表性的说法是介词“以”的宾语,用于强调时可以无条件提前。常引用的例句有:“夜以继日”、“一言以蔽之”、“楚国方城以为城、汉水以为池”。持无条件提前说者释之为“以夜继日”、“以一言蔽之”、“楚国以方城为城、以汉水为池”。怎样看待这种宾语无条件提前的句式呢?

张汝舟先生在《简明语法》(五十年代出版社1955年版)、《汉语语法管见》(1982年2期《贵阳师范学院学报》)中分汉语句型为动句、表句两大类。动句用动词做谓语,主语是谓语动词的施出者。表句的谓语是表主语的情态或状况,或形容词做谓语(“肉食者鄙”),或名词做谓语(“孔子,鲁人也”),或动词(包括动宾词组)做谓语(“老进安之,朋友信之,少者怀之”),或主谓词组做谓语(“兰槐之根,是为芷”)。总之,不同于动句的谓语是表主语的行为或动作的,表句是用谓语描写主语、说明主语。体会张先生的例句,可以看出,动句与表句的提问方式不一样,动句问主语“做什么”,表句问主语“怎么样”。回答的方式也不同,动句可直接答出宾语,表句回答的是整个谓语部分。用动句、表句的标准衡量,前面提到的“无条件地把宾语提前”的句子都是表句。

“夜”怎么样?用来继日;“一言”怎么样?用来概括它;“方城”怎么样?用来当城墙;“汉水”怎么样?用来当护城河。用张汝舟先生“线标注字法”分析就是:

楚国  方城  以为  汉水  以为 

                  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

整个句子还是一个表句。可以问“楚国怎么样”?回答的部分是谓语——“方城以为城,汉水以为池。”

我们如果拿“方城以为城”与“梅以曲为美”比较,似可受到一点启发。这两句的“以为”又有什么不同呢?方城、梅,都是描写、说明的对象,都在主语的位置。不同者,前句当是“以之为城”省“之”,后句“以曲为美”不省“曲”,句型完全一样。又,《论语·微子》“鸟兽不可与同群”,总不好说是宾语提前吧,不好说是 “不可与鸟兽同群”吧!这种句型与“夜以继日”、“一言以蔽之”又有什么不同呢?

张先生还说,“这本书,我不爱”过去有人说是倒装,剥夺了“这本书”的主语资格,实际是主谓词组“我不爱”作表语。分动句、表句就否定了“倒装”之说,也否定了“宾语无条件提前”的说法。

划分汉语句型以什么做标准?当然应该从谓语的性质入手。动句、表句的划分就突出了谓语的性质,符合汉语的特质。一般所谓“无条件把宾语提前”的句式,大多可以表句视之。南开大学《古代汉语读本》还举例:“若晋君朝以入,则婢子夕以死;夕以入,则朝以死。唯君裁之。”(《左传·僖公十五年》)把“朝”、“夕”看做“以”的宾语提前。这是不敢苟同的。此句中的“朝”“夕”是时间名词做状语,“以”不过是结构助词做状语的标志罢了,如同“舟遥遥以轻颺”、“木欣欣以向荣”中的“以”一样。

有没有无条件的把宾语提前的事实?有的,而且仅有一个指示代词“是”做宾语时,可以无条件提在动词之前。

例1、维叶莫莫,是刈是濩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《诗·葛覃》

按:即“刈是濩是。”《诗经》中例证甚多。

例2、尔贡包茅不入,王祭不共,无以缩酒,寡人是徵;

      昭王南征而不复,寡人是问。       《左传·僖公四年》

按:即“寡人徵是”“寡人问是”。

例3、卫人归卫姬于晋,乃释卫侯,君子是以知平公之失政也。

《左传·襄公二十六年》

按:“是以”文言中常用,即“以是”。

例4、子曰:“伯夷、叔齐不念旧恶,怨是用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《论语·公冶长》

按:“是用”即“用是”。《史记》《汉书》中写作“用是”“用此”。

例5、是故以天下与人易,为天下得人难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《孟子·滕文公上》

按:“是故”即“故是”,文言中常用。

例6、大泽千里,群鸟是解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柳宗元《天对》

按:即“群鸟解是”。

说它是无条件的,因为一不属否定句,二非疑问句,三不要什么宾语提前的标志。但仅仅局限于指示代词“是”字而已,未可漫及他词。

结论只能是:指示代词“是”作宾语,可以无条件提前。

 

数量词有动词语法功能

 

语法著作一般将数量词视作近于形容词一类,形容词的功能很多地方又与动词同,递相承接,数量词具有动词的语法功能应该是正常的。但是在具体分析或处理时,往往又忘了数量词的动词性能。

例1、蚁壤一寸而仞有水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《韩非子·说林上》

例2、太形、王屋二山,方七百里,高万仞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《列子·愚公移山》

例3、君勉之!不及纣二日耳。纣七日七夜,今君五日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《新序·刺奢》

按:上三例,数量词直接做谓语。

例4、又北二百里,曰发鸠之山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《山海经》

按:北,向北,状语。有人释“北”为“方位名词做动词”,不可从。数量词有动词的语法功能,“二百里”就是“走二公里”,“距离二百里”。

例5、有时朝发白帝,暮到江陵,其间千二百里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《水经注·江水》

按:其间千二百里,其间(相距)千二百里。

例6、远至波斯国,得千里马,……次有七百里者十余匹,皆有名字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《洛阳伽蓝记》

按:千里,(奔驰)千里。七百里,(奔驰)七百里。都隐含着一个动词。

例7、马之千里者,一食或尽粟一石。         韩愈《杂说四》

按:马之千里者,是者字词组,“千里”的动词性能是明显的。

例8、或百步而后止,或五十步而后止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《孟子·梁惠王上》

按:有连词“而”连接两个动作行为。百步,(奔逃)百步;五十步,(奔逃)五十步。都隐含一个动词。

例9、吾十有五而志于学,三十而立,四十而不惑,五十而知天命,六十而耳顺,七十而从心所欲,不矩。

《论语·为政》

按:历来多把“三十”“四十”“五十”当做状语处理,视“而”为状谓之间的助词,这是不能令人信服的。“吾十有五而志于学”,“而”连接两个动作行为。“十有五”是谓语,隐含一个动词,即“活到十五岁”。后面的“三十”“四十”“五十”都是谓词性,不是状语。

例10、奚以之九万里而南为?       《庄子·逍遥游》

按:“奚……为”是一种表疑问的句式,“以之”是词组。九万里,即(飞)九万里。南,方位名词作动词用。“九万里而南”,“而”连接“九万里”与“南”两个动作行为。与例8、例9句式同。参见后“难句分析四”。

例11、一鼓作气,再而衰,三而竭。   《左传·庄公十年》

按:“再”、“三”后面省略了动词,是“再鼓而衰,三鼓而竭”。“而”字是连词,“再”“三”具有动词的语法功能,所以动词省去亦无妨。不能把“再”“三”看成状语。

例12、兵法,百里而趣利者蹶上将,五十里而趣利者军半至。

《孙子吴起列传》

按:一般都将“百里”“五十里”视为状语。不可从。

正因为数量词有动词的语法功能,当数词处在谓语位置的时候,我们就不必说“数词活用为动词”了。如下例:

1、士也罔极,二三其德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《诗·氓》

2、如可赎兮,人百其身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《诗·黄鸟》

3、大都不过叁国之一,中五之一,小九五一。《左传·隐公元年》

4、民参其力,二入于公,衣食其一。       《左传·昭公三年》

5、从许子之道,则市贾不贰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《孟子·滕文公上》

6、六王毕,四海一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《阿房宫赋》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作者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张闻玉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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